2020年3月8日 星期日

登高望遠

一片郁郁青青的森林,在太陽冉冉上升時變成了一個朝氣澎勃的樂園,花兒在這裡綻放,鳥兒在這裡高歌,鹿群在這裡遊走,燕群則在這裡踏上歸途,可說在大白天的哪幾個時辰裡無處不是祥和、溫馨的場景啊!而在月亮陰晴圓缺的歲月裡,這一片郁郁青青的森林則變成了即寂靜又帶了點靈氣的仙境,大風在那兒長嘯,水流在那兒途經,樹林在那兒作客,儼然遠遠看去就是一張在自然不過的美麗畫作,所以可說不管是白天,還是黑夜;光明,還是黑暗,那都是有其存在的美感在地。
混亂的魏晉南北朝時期,政局持續的動盪不穩,而朝中則也一直的亂象叢生,所以到處都是無法熄滅的小火苗與殘破不堪的大地,導致人民們天天就是人人自危、提心吊膽,就怕哪天稍有不慎自己的腦袋瓜也搬了個家,而也就是在這個大背景下,有個叫陳留的地方,出了一位即天真又口無遮攔的少年,他的名字叫阮籍,家世非常的顯赫,父輩們都很頻繁的與政商名流交往,可說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,所以從小這位名叫阮籍的小伙子看多了這種交際的場景後,就在內心深處熱血沸騰了起來,總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一個傑出的大人物,使得書讀的是挺多的,志向也是挺大的,但就是少了那一絲絲的修養,導致他雖然能喋喋不休的夸夸其談,卻往往傷人於無形,而自己卻完全不知,其中就能反映在他早年獨來獨往,一下是幾個月閉關不與任何人來往,一下是突然出去玩好幾個月,完全不與外界聯繫的叛逆行徑裡,嚴格說就是不管在什麼環境中,他都是以一種特立獨行、不按常理出牌,然後又嘴泡不完的方式活著,所以不管是何方神聖,他往往是先罵在說,像他就曾經批評老莊是個爛透的學說(可能大家很難想像一位以提倡老莊思想為標竿的竹林隱士,在他少年時卻是非常否定這一套價值的,但這就是事實,有時嚴厲的一種砰擊,反而是使自己淺移默化的反思起來,而阮籍就是如此,他越罵老莊,就越接近老莊,越接近老莊,就越來越像個隱士,像了個隱士久了,就真的成了隱士)。
而就在他不斷的批評老莊玄學,不斷砰擊深山隱士時,他也淺移默化的被老莊玄學、被深山隱士所感染,在加上他又被一些政治暗鬥、官商勾結的社會事件所刺激,導致後來阮籍不僅一改口無遮攔的到處謾罵作風,同時還一改往日汲汲營營的作派,使得阮籍後來不僅才高八斗,還修養頗佳,所以他即沒有像稽康一樣因為禍從口出,而命喪黃泉,也不曾像劉伶一樣真正喝酒醉過,因為他成為隱士只是心靈的一種成長,他沒有說要因此而不入仕,所以當然不會像稽康哪樣無禮取鬧,同時他也只是把酒當擋劍牌而已,那就更別說他會像劉伶那樣真正的發酒瘋了。
而話說稽康上山找孫登玩,孫登不理不採的完全沒跟他講過一言半語,但阮籍上山遇到孫登,反倒是孫登苦苦哀求,叫他多留幾天,然後暗自稱讚,可說上山是必須的,也是必要的,但如果心境還沒有成長到像阮籍那樣脫胎換骨的境界,那就還是再閉關一下,養自己的浩然之氣,反正一切不須急,也不用急,就像與其急急的不小心弄得像孫悟空大鬧天宮一樣,還不如好好的在五指山下等玄奘的出現,然後成為一個道貌岸然的鬪戰勝佛的好,而阮籍也就是體認到了這點也才會有跟稽康傑然不同的境遇吧!所以後來他也才平平安安的在官場上進退得體,沒在一次次的政變中無故的捲入恐怖的政治風波。
阮籍從一位口無遮攔的火爆青年變成了溫文爾雅的竹林隱士,他的改變告訴了我們一切的一切不能只看外表的表象,因為有時雖是來,卻是去,雖是去,卻是來,就像登高望遠所走的路,往往總是別人不曉得的秘道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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